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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土博弈,当莽汉遇见莽汉...  

2015-11-27 22:15: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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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南华早报中文网专栏稿,刊于11月27日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本文观点不代表署名机构立场)
    俄罗斯很不幸。
    先是一架满载224名乘客的俄罗斯民航客机在埃及被IS的易拉罐炸弹炸毁。一架俄罗斯战机又被土耳其战机击落。
    俄罗斯是美欧无可奈何的对手,尤其在叙利亚争夺战和打击IS的反恐战中,俄罗斯让西方联盟喘不过气来。在西方看来,“新沙皇”普京就像不懂规矩的莽汉。
    另一个莽汉是土耳其。这个处在欧亚之交的中等国家,既是伊斯兰世界的一个,又是北约成员之一。争取入欧多年,却始终未被欧盟接纳--在中东和欧洲身份尴尬的土耳其--现实中至多算是二流大国,却始终充溢着世界级大国的宣示。主要原因是它有着辉煌的历史,奥斯曼土耳其曾是横跨亚欧的帝国,而且灭亡了欧洲的东罗马帝国。
    在欧洲和中东,乃至于远在千里之外的中国新疆问题上,土耳其都想发出证明自己的声音。土耳其的莽汉气质,起码在外交辞令上,绝不比俄罗斯逊色。
    当莽汉遇见莽汉,必然会擦出令人惊诧的火花。土耳其击落俄罗斯战机,就让全球震惊。先看土耳其的盟友如何表态--美国表示美军没有卷入,英国认为这是“严重事件”,捷克称土耳其“激进”,欧盟理事会认为双方都应保持冷静...再看当事者的态度。土耳其自然是为自己辩解,称俄罗斯战机侵犯其领空,并且是在十次警告无果后才不得已而为之,土耳其认为并非针对俄罗斯。俄罗斯普京的说法看上去很节制,但已经充满了愤怒,这位“新沙皇”强调,事件严重影响俄土关系,俄罗斯不能“容忍这种犯罪行为”--“我不能用其他言论来评论今天发生的事件”,这是“恐怖主义帮凶在我们背后捅刀”。 
    从普京总统的外交表述不难看出,土耳其从“友好国家”变成了“恐怖主义的帮凶”,而且是从“背后捅刀”。这给人以无限联想,俄罗斯会不会对土耳其以牙还牙,实施报复。而这,也是全世界的分析家们最为担忧的。如果俄土冲突,中东局势将会更加复杂化,打击IS的联合行动将受到削弱,围绕叙利亚的美俄欧争夺战,将变得难以收拾。如此大混乱,将混杂着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两大文明的冲突、伊斯兰教内部的宗教主导权争夺以及欧洲内部的地缘政治纷争。甚至,新世纪的欧洲将爆发一场类似于一战或二战那样的世界大战。
    事情可能不会发展到那个地步。俄土两国再莽撞,也不至于玩到血拼--何况俄土两国的确还算得上是“友好国家”。俄罗斯是土耳其能源的主要来源国。更重要的是,美欧和中东大部分国家,对这一事件,并未公开选边站。这意味着,国际社会冷静的围观,并不想让冲突扩大化,而是将此事件认定为突发事件,希望当事者双方能够妥善解决问题。俄罗斯外长称不会对土耳其作战,让人稍微放心。
    相对于国际社会的不偏不倚,北约立场让观察家们感到事情并不简单。24日晚间,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在布鲁塞尔称,“我们同土耳其团结一致,保证其领土完整。”虽然他也强调,应避免局势“失控”。  
    这难免让人想到,也许北约是利用土耳其来杀一杀俄罗斯的锐气。如果俄罗斯忍气吞声,北约就可舒缓从乌克兰到叙利亚和中东反恐的怨气--俄罗斯一直和北约对着干。果如此,北约对俄罗斯的博弈,即以一种“杀鸡何用牛刀”的方式羞辱了俄罗斯。
    土耳其真的做了回北约的马前卒?也许没有那么简单,但作为北约成员,土耳其的确难逃嫌疑。
    在此之前,土耳其已经抗议俄罗斯军机越界,俄方的解释也很温和。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足显土耳其击落俄罗斯战机意味深长。一直以来,土耳其对于打击IS并不积极,迫于全球压力才不得不为盟友反恐提供后勤便利。原因在于,土耳其有自己的利益,冀望IS来平衡让土耳其人备受困扰的库尔德问题。俄罗斯对IS打击的烈度增大,也许是碰触了土耳其敏感的神经。当然,俄罗斯军机的越界行为,哪怕是无心为之,也为土耳其提供了击落俄罗斯飞机的理由。
    解决国际关系争端,需要矛盾双边的理智,也提醒围观者和相关利益方不要煽风点火。人们希望,俄土两个莽汉,能够和平理智地解决这一突发事件。
    令人不安的是,俄罗斯已经将土耳其视为“恐怖主义的帮凶”。在此逻辑下,俄罗斯越境“报仇”也成了可能。就在笔者截稿时,俄罗斯突袭了土耳其救援车队,致7人死亡。看来,这事儿没玩。
    俄土关系因为军机事件而引发的紧张也许不是一场虚惊,而是低烈度冲突的开始。
    两个莽汉的博弈,依然不可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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