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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细安的定力与彷徨  

2016-02-23 08:09: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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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细安的定力与彷徨
本文为联合早报专稿,刊于2月22日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本文观点不代表署名机构立场)
    亚细安10国,在社会制度、宗教文化、经济发展等方面,显然不像欧盟那么纯粹。有趣的是,这个看起来很难捆绑在一起的区域集团,似乎水乳交融。而且,亚细安更像是“香饽饽”--颇得周边大国的青睐。
    当地时间15日至16日,美国首次在本土举行与亚细安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亚细安在本区域,已经有中日韩三个东亚国家的10+1、10+3对话机制。而且,以亚细安国家为核心的东亚峰会、还有中美主导、但核心成员是亚细安国家的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和RCEP(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
    区域甚至域外的强国和大国(中、美、俄、印度、澳洲)都围绕着亚细安,或展开政治对话,或强化经贸联系,凸显亚细安的重要性。作为核心当事者的亚细安,就一定是这场游戏的领衔主演?
    未必!以美国和亚细安首次的非正式会议为例,美国人将亚细安10国领导人请到美国的加利福利亚阳光之乡庄园。定位“非正式”,而且华盛顿一再宣称“不针对中国”,事实上反射出这场非正式“10+1”会议的吊诡之处--主人越是强调“不针对中国”,中国因素却越发显得清晰。
    很简单!中国和亚细安的菲越等国在南中国海存在着领土争端。而且,美国在此问题上的立场也越来越明确,从不偏袒到公开发声批评中国,再到对中国岛礁周围进行舰船巡视。让中国更加不安的是,美国舰船已经开到西沙群岛的中建岛12海里内,可以说进入到中国海疆的“一米线”。得寸进尺,上月27日,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强硬表示,美国将继续在南海挑战中国的主张,他认为这些岛屿不属于中国。同时,为了宣示美国航行安全的立场,美国正同域外国家印度和澳大利亚协调共同巡视南中国海。
    在此背景下,美国加州的“10+1”不谈南中国海问题,显然不可能。谈南中国海,必然涉及中国;涉及中国,必然会协调共同立场;而共同立场在中国看来就是美国和亚细安国家的共同反华。
    对亚细安国家言,在大国之间维持平衡--无论政治、经济或其他,以获取利益最大化。这个大原则绝对正确,也是亚细安能够在区域和域外周边大国之间具有“吸引力”的主因。在南中国海岛屿争端激化前,亚细安的多边平衡外交平衡得不错。但是,现在的亚细安恐怕已经处于彷徨不安了。
    美国还是中国?这是亚细安的大问题。政治层面,亚细安倾向美国;经贸方面,亚细安又离不开中国。政经可以分离,但是领土争端却不得不让亚细安国家选边站。
    在南中国海和中国有领土争端的国家,包括了菲律宾、越南、马来西亚和文莱。菲律宾和越南和中国的岛屿争端已经公开化甚至白热化--亚细安十国为了体现同一个声音说话,和中国立场不同本可理解。问题是,当美国也站在菲越一边时,事情变得复杂化了。因为美国、亚细安和菲越等成了立场一致的集团。也可以说,美国这个第三方因素的介入,打破了南中国海的平衡。加之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对华针对性,中美在南中国海和整个西太平洋地区的博弈,加剧了中国和菲越乃至整个亚细安国家的冲突。
    在中国看来,这是很简单的逻辑。因为,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之前,中国和亚细安相关国家的岛屿主权之争是可控的。
    但在亚细安看来,中国现在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了。但是,亚细安国家考虑到了美国因素的催化作用了吗?或者说,是菲律宾借力美国绑架了整个亚细安和中国作对?
    不同立场,可能有不同观点。肯定的是,亚细安的整体利益建构在大国外交的平衡上,而非是借力打力的选边站。和美国建立紧密的政治军事和经济同盟关系,对美国而言是达到了战略上的亚太再平衡--强化了美国在亚洲的领导力,制约了中国海洋拓展的雄心。但是,对亚细安国家而言,平衡外交的基本原则被打破,结果是破坏了和中国的关系。
    不幸的是,亚细安国家似乎正在朝着失衡的战略路线前行。政治上,南中国海的岛屿主权之争正脱离中国和亚细安、中国和菲越等当事国之争的轨道,而变成美国主导下的国际争端。在此情势下,非理性的情绪在两端滋生膨胀--一端是菲越和亚细安等国对华的弱势悲情;一端是中国认为受到了美国领导下的集团势力压逼和欺负。悲情的亚细安,不愿意向中国低头;认为被美国率众压逼的中国更没有屈服转圜的余地。这是南中国海岛屿主权冲突愈演愈烈的原因之一。
    经济上,美国主导的TPP已经正式签署,12国中包含新、马、文、越四个亚细安国家。但是以亚细安10国为核心、中国力推的RCEP还在进行着马拉松的谈判。TPP被奥巴马总统认为是不让中国主导全球规则的胜利,从而使亚细安国家成为美国亚太地缘经济博弈的工具。
    夹于中美两强之间,亚细安如何保持等距离外交的定力,而非陷入非此即彼的大国选边彷徨中,亚细安国家现在看还没有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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