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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怀吴建民先生:铭记外交箴言与反思公共争议  

2016-06-20 08:00: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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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据媒体报道,6月18日,中国前驻法国大使、担任过包括外交学院院长等多种外交和外事职务的退休外交官吴建民先生,在武汉因车祸不幸罹难。
    斯人逝去,令人不胜唏嘘。体制内的外交家,往往具有中国特色的谨言慎行。他们很少公开发言,即使面对公共舆论发声,也往往是官方外交标准修辞的表达。不是这些外交官没有自己的思想,而是因为外交无小事--作为外交家,他们必须要以国家外交的统一口径对外发言,以确保国家外交政策的连贯性和避免不必要的外交麻烦。
    吴建民先生,作为资深外交官,却有其独特的个性。他不惮以公开表达自己的立场,并且在公共舆论平台,和相关人士进行面对面的辩论。其实,在多元时代的中国舆论平台,关于中国外交的讨论和其他一切国是、社会和民生课题一样,都可能千人千面的。体制内、传统的外交立场,在舆论多元尤其是网络民意面前,遭遇着前所未有的颠覆和反动。专业人士的箴言、非专业人士的敢言与舆论场的感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个时代最典型的言论特征。
    吴建民先生的外交思想有三点值得关注。
    一是他的外交中心思想和国家外交原则是一致的,无论是作为驻法国大使、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还是其他官方职务,他的外交思维一直围绕着国家外交战略展开,他不敢也不能逾越国家主义一步,这是作为外交官和官方身份的基本素养。不仅吴建民先生如此,中国其他的外交官也是这样。在全球外交界,无论美欧、日本还是其他国家的外交官,也都必须围绕着本国外交政策来表达外交立场。外交家的个性、魅力或有不同,但作为国家外交政策翻译家或传声筒,不仅无损于外交家的声名,反而是外交家应有的政治素养。
    二是他的和平外交思想是这个时代的稀缺资产。和平外交对中国很重要、对世界也很重要,没有那个国家希望发动战争。但是和平主义的理想往往会为复杂的现实主义所滋扰,中国周边的地缘政治环境最为复杂难解。战略实力提升的中国,除了引发周边邻国的猜忌,也引发域内域外大国的连横合纵。中日东海、中国和东南亚邻国的南海岛屿主权之争,中印陆上边境之争,以及中美作为新兴和传统大国的博弈,还有中国和美欧世界从意识形态到经贸关系的争端等等。这些复杂纠结的矛盾,体现在外交上,会演化为国家外交和民间思维的碰撞。虽然国家实力决定着一国外交是否有所作为,但大国和强国外交也应以和平外交作为根本。
    吴建民先生作为资深外交家,对于和平外交的思想有着更深刻的了解,对中国作为正在崛起大国的遇到的外交险阻更有深刻体会。因而,他认为中国的现实主义外交应该坚持韬光养晦、多交朋友,而不是锋芒毕露,到处树敌。只有坚持和平外交,才能让中国获得更多和平发展的外部空间,中国和平崛起的路径才会更少坎坷。
    只有和他深度接触的人才能深刻洞悉吴建民先生的和平外交思维。笔者所在的察哈尔学会,是一家专研国际关系和公共外交民间智库,学会创会主席、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韩方明先生,和吴建民先生在全国政协曾有交集。吴先生对韩方明先生所主张的和平非暴力主张和通过民间智库斡旋国际冲突的实践倍加赞赏,强调中国官方外交、公共外交应双轨运行,外交官、专业智库和舆论场应学会用国际社会能够了解和接受的方式讲述中国故事。显然,两位先生强调的都是:和平发展,广交朋友,以和为贵,合作共赢。
    三是吴先生不惮以在公共舆论平台将他的和平外交思想表达出来。因为是在公共平台,他作为职业和专业外交官的立场,当然会引发多元的碰撞、争议甚至是批评。他和特定人士的公开论政,也容易引发舆论场和民意场的站队。毋庸置疑,多元表达是这个时代的常态,自然也充满着非理性的声音。在我看来,“鸽派”也好,“鹰派”也罢,他们都能发出声音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发展中或者说崛起中的中国,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是要不得的。就此而言,吴先生遭遇的舆论困扰,也是不可避免的现实--公共人物,不管是谁,只要敢于面对舆论,难免招来舆论非议。
    吴先生逝去,但其和平外交的思想和实践值得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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