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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投游戏是典型的英式机会主义  

2016-06-24 07:28: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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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投游戏是典型的英式机会主义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客座研究员)
    英国和世界迎来了6月23日。
    世界都有紧张的目光紧盯英国。公投前的最新民意显示,ComRes显示赞成留欧的比例以48%领先于退欧的42%(原先为45:45持平);而YouGov的民调结果显示为留欧以51%对上退欧的49%(原先退欧以44%的比例领先于留欧的42%)。这次公投,似乎正在重演1975年“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在位时公投脱欧(当时叫欧共体)的“虚惊”游戏。    
    不管如何,英国留在欧盟对英国、对欧洲、对世界都是好事。正如卡梅伦首相在公投前警告的那样,英国留欧将“立竿见影收获流入英国的投资红利”,否则“使(英国人)的工作岗位处于危险境地”。他诚恳地劝慰英国人,留在欧洲打击听将成就未来几代英国人的“希望和梦想”。
    再看欧洲对英国脱欧的民意,除了法国人之外,包括德国和大部分欧洲人都希望英国“不要走”。
    再看全球市场的反应。6月份的美联储加息政策会议,将英国脱欧公投视为影响美联储加息的重要风险要素,因而美联储维持既定的渐进加息策略。美联储的慎重,也让市场担心脱欧公投会重演1992年英镑退出欧洲汇率机制的“黑色星期三”。当年在英镑危机中大赚一笔的投资大佬索罗斯近期也看空英镑。他在《卫报》发文称,脱欧将致英镑兑美元汇率下跌15%-20%。国际机构和分析家们,对英镑波动对全球金融市场和主要货币的影响,也都有详尽的分析。
    受留欧民意上涨的影响,23日的英镑/美元反而冲上年内新高,突破1.48关口。欧洲和亚太股市也没有太大的波动--足见,英国脱欧公投的焦虑效应经过发酵和缓释,对市场的冲击作用已经很低。
    然而,在全球市场不确定性的情势下,英国脱欧公投可是相当大的风险事件。经历1975年撒切尔时代的脱欧公投、2014年卡梅伦执政时的苏格兰脱英公投以及本次脱欧公投,当事者--包括英国政府和英国民众应该明白一个常识:公投有风险,脱欧须谨慎。
    英国有其地缘政治上的特殊性和文化心理的偏执性。前者,折射英国双重的矛盾心理:一是英国独立于欧洲大陆之外,在欧盟中难以像法德那样发挥双核支撑作用,因而对于欧盟有排斥感;另一方面是欧盟有着5亿人的统一市场,对英国经贸利益密切相关。英国又不愿意脱离欧盟这个能够给予其市场“营养”的母体。就后者而言,英国政治家和民众都有实用主义倾向。本次脱欧公投,既是卡梅伦首相竞选时向民众的承诺,也是英国促使欧盟改革讨价还价的结果。结果搞到难以控制的局面。
    保持英国独立主权还是维护欧洲共同主权,英国人向来很纠结。在全球经济处于景气周期、欧洲市场一片大好时,英国政府和民众乐见在欧盟享受共同市场的红利。当欧洲市场处于震荡期,或全球经济形势不好时,英国独立主权的意识就会增强。此时,全民公决这个西方民主的利器就会发生作用。此番英国脱欧公投,除了独立党在发挥作用,英国民意也是撕裂的。执政党内部也存在分歧,尤其是前伦敦市长约翰逊站在了脱欧一边。据传,英国女王也倾向于脱欧。
    脱欧力量占据半壁江山,除了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的负面影响,还包括了难民危机对欧洲的侵袭。大西洋中的英国,不希望这些现实的大陆麻烦传导到英国,因而希望过自己的小日子。
    民众只看现实利益是可理解的,但是政治家要考虑国家的长远利益。事实上,卡梅伦脱欧只是叶公好龙的政治策略,他并不希望英国脱欧。大英帝国的辉煌根基是贸易立国,在经济全球化的大势下,英国自绝于欧盟市场无异于自戕。英国的繁荣,不仅离不开欧洲市场,也离不开全球市场;离开欧盟市场,英国的全球化利益,将不得不通过艰难和漫长的谈判,重建英国和相关主权国家和国际组织的市场机制。
    因而,在脱欧和留欧问题上,英国追求的都是本国利益的最大化。只不过,在现实利益和长远利益上,英国民众--当然只有一半更倾向于前者;英国政府则选择留在欧洲。
    公投是把双刃剑,看上去绝对正确的“民主”,有可能伤及英国市场,并将传导至全球。然而,脱欧和留欧是一道难解的方程式,而且未来也不会有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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